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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于一件滑稽的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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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蝉鸣,在人造太阳照射下,机械地叫着,窗帘定时于9:00打开,冰冷的光与热在丁达尔效应后柔和了不少,但依旧散发着违和的机械气息。
  “嘀嗒…嘀嗒…”睡意朦胧中,我闻声,从床上弹起,甩下眼罩,望向窗外,期待的光在空调外机械的水雾中,化为乌有。
  这是夏末,雨,应是清晨早已下过。多年的有序作息,让我的生物钟准确到分秒,故在睡眼朦胧的状态下,这不同寻常的“滴答”,我竟误认为这是场在早班的雨,让我误以为那绿色又回来了。
  随着人类对地球的探索进入百分百,为了稳定自然,以利于人类进行更稳定的发展,春夏秋冬、细至时刻的天气,都成为了人工的精心布置。人造太阳技术的完善,也宣告了这“和谐时代”的到来。
  刹那间,我的思绪,被拉回青年时梅雨时节的晨露,梦中回忆与现实印象的交织,刺激着神经,我发誓这十几年来没有今早这般激动,甚至拉帘的手,都是颤的。失落,空洞,释然,依次更替在阳光散入房间之后。虚惊一场……不敢想……若这是真的,气象局的人员定得来次“大换血”。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新地球。人类的创造力只能以“伟大”形容,气象武器十几年的完善、更新之后,配上精密的卫星系统,全球气候变得井然有序,恶劣气象成了区域地带的“不流动人口”。当然,那些遭罪的,都是荒漠、戈壁此类无价值的地带,成为承受地球定期发泄的“出气筒”,也算是它们体现价值的机会。
  这是光明的季节。四季依旧散发着有序变化的魅力。生物界的天才们较精准的定位了动植物受环境变化的数值,使得此刻的宜人天气与丽人生态相共存。拿联合国气象部所言:“这是个美美与共的有序世界。”人们沉浸在这片有序的天地,不需要担心阴晴不变,还能享受美景与丽人天气的完美结合,我亦是如此。
  这是个智慧的时代。“一体化地球气候”还给憨厚老实的第一产业带来了大机遇。拿农业来说,气象武器与优良耕作技术有机结合,四季都是果蔬稻粱的播种佳季,民间流传着:“田中插个稻草人,稼物自产千万两。”的笑语。壮丽的产量让资本为之倾倒,“饥饿”成了历史书上的三、四篇章;大街小巷可见的爱心食堂,天下免费的不仅限于午餐;即使是曾经的奢华珍惜食品,也成了家家户户的日常零食;如今的粮食问题,也成了“如何处理过剩的农产品”,甚至儿时的巧克力城堡,也被一比一还原到现实、每日换新。
  似希望之春,人们正踏上天堂之路。
  在“和平气象”试点时,幸运地,我被选为区域的审判长,依稀记得当时的激动与憧憬。刚开始的几年还算不错,小别墅旁便是广阔的农田,且离工作的地方不远。宜人天气、明媚的早八,各项气象指标有序且恰当,季节是多变的。美好,刺激着青年的活力,促使我在备忘录中记录着日常美好。而人到中年,回首往事的中年,此时不再是单单的记录,会有意的寻着前时的标签——或情绪或事情,但大多是相同的日期。
  在双十二那天,我等着早八的车,不由得伸手向后探去。这是伸懒腰的日常行为,而惊喜总是在不经意间。一片半黄半绿的杏叶落在了我的指尖,熟悉的惊喜感油然而生。我向来对惊喜易忘,故在此刻纳入今日日记。手机助手贴心为我科普这是“万年金”,巧的是在十五年前的今天、九年前的今天、五年前的今天,一样的时间、地点,甚至动作与叶片都是一样的。我开始翻阅前时的今天,回望着此刻的今天;照着前时的回忆,遇见此刻的未来。时光在匆匆忙忙、恍恍惚惚中度过。疑惑、彷徨、空虚,终平静于息屏后的“嘀嗒”。
  气象武器,应该称为新世界的大衣更为合适,在装饰美丽世界的同时,也将其束缚。像短视频的碎片化模式让人思维处于“信息的温室”,如今的气象武器,像是个“生活的温室”,将那让人无需多虑的有序的逸豫,真切地“造福”人们的现实。它是当之无愧的统治者,将大自然这匹烈马,困于有序的绳圈,又将系绳人同困于其中,而不自知。
  我翻阅着新时代的史记,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有序美好”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牢笼”!
  提示工作的“叮叮”声响亮了整个房间,是场新的旧官司。这官司已是世界有名了,一群有钱、有权的“旧时代”老娘客,在这片有序中硬是破出片无序的天地。一帮人在此返璞归真,感受自然。官司的内容便是对她们这破坏有序的行为控诉,胜败关乎这片小天地的“存活”。
  我翻阅着它的历史记录,一片红色的无罪、起诉、无罪、起诉……抹抹红光,散开了我眼前的雾。
  在相关材料里,那片天地里的草树是抹无序的绿色,有着我家旁的田地中未曾有过的生机感。视频里的风毫无征兆地吹拂过草甸、树梢,带着分清澈的自然香,洗涤了我久封的心田。
  大抵会一直这么打下去吧,也希望如此吧。望着玻璃上动感的自然图像,我眼里黯淡无光,掐时三秒后的转阴,雨渐大了,周围图像也随之变换。我忍不住,再次回看她们的证据——绿草似棉般随风柔顺,芳艳的花在我的眼球上映出希望的光……
  今日热点依旧是这村子的庭审,那热点火焰久燃不息。视频内冷冰的数字审庭,被告铿锵至地的发言,……我好像又看见了绿色。
  管理中心的监控中,再次出现了红色管告,是雨后的四叶草在微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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