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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失控的粮价


  “庄主,看来已经快到了,刚才咱们的斥候发现了庄里偷偷侦查的斥候,还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孔二狗笑呵呵的说着。
  “哦?是吗?看来以后二狗你们要好好培训下这次留守的一百名陈军营队员啊,可不能让他们以后在军事素质上掉队啊。”袁朝听了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庄主率领大军即将到来得消息在东乡庄已经传遍了,陈军营不当值的队员们,都跟要当新姑爷似的,自发的打扮整齐,带着自己的长矛去迎接庄主的回来。
  王泽更是一听到消息就立刻带头站在庄口翘首眺望着远处。
  不一会,庄子外边远处白雪皑皑的地方,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如同一个黑点,慢慢的看清楚了全貌,整支队伍队形严整,如同巨蟒一般,延伸了足足一里多地。
  “没想到庄主出发的时候只是一介布衣,带了三百来人,回来的时候都成了正六品百户,统辖八百人了。”王泽也是听提前赶回来的人汇报了,刚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在保定按照庄主的要求干的不错,干出了成绩,想着能够让庄主吃惊一次,没想到这次庄主先让自己大吃一惊。
  延伸一里多远的军队,如同贪吃蛇一般,先头部队率先抵达了庄子门口,袁朝和孙祖寿就在先头部队里。
  “庄主,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天天都盼着大军回来呢。”王泽发自内心深处激动的说着。
  都说读书人骨子里高傲,其实生意人也是有自己的傲慢的,毕竟世上一大难事儿就是挣钱,这么困难的事儿在他们的智慧下都能手到擒来,一般人自然也是不能让他们发自内心佩服的。
  不过王泽与袁朝相处起来,却始终觉得袁朝庄主很有自己的想法,庄主的想法不单单是体现在治理自己的陈庄上,就连王泽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最擅长的做生意上,袁朝的眼光魄力都是他完全不能够比拟的,就拿这提前半年,拿出压箱底的钱来低价屯粮来说,绝不是一般人的眼界与魄力能赌对的商机。
  当然他是不知道袁朝敏锐的商业嗅觉确实是存在着魄力与敢想敢干,同时也是建立在后世来人的优势基础上。
  “孙大哥,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王泽,王先生做起来生意那是顶呱呱,我的庄子和我的陈军营大多要依靠他们的努力工作,才能正常运转啊。”
  “王泽,这是我们陈州卫指挥使孙祖寿将军,也是我认的大哥,为人称得上是忠孝仁义,是我们的楷模。”袁朝也是对自己的孙大哥不吝赞美之词。
  两人也都是互相致意,王泽更是好听话不要钱似的捧得一向刻板的孙祖寿都开怀大笑起来。
  见过面之后,王泽也是和周苇航一道全力的张罗着整个大军的安营扎寨。
  袁朝也是在安营扎寨后,许诺让随他一路受苦的将士们这次敞开了吃。
  惹得大军都是喜笑颜开。
  ……
  吃完饭,洗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儿干净衣服的袁朝,在王泽准备的房间里一身轻松的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
  “唉,惬意啊,久违的惬意。”袁朝在那京城城墙根儿底下,想着这样的惬意想了那么久,今天可算实现了。
  正在享受的袁朝,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来。”
  “嗯?王泽?吃完饭不好好准备休息,准备现在就汇报生意的进展情况吗?”袁朝看到进来的正是王泽,哂笑的说着。
  “庄主,请别怪罪王泽打扰,我实在是太想把生意上的好消息向庄主报告了。”王泽脸上压抑不住的笑意,惹得整个微胖的脸庞如同一个在火锅里开了花儿的肉丸。
  袁朝心里也是一直牵挂着自己的粮食生意,本来准备明天一早就找王泽详细聊聊,没想到王泽比他还要存不住气,晚上就来汇报了。
  “那就说说看吧。是什么好消息让我们王大先生如此开怀。”袁朝现在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茶盏,准备和王泽好好聊一聊。
  “庄主,怎么说呢,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我们发财了。”
  “您带队北上以后,我就按您的指示,在保定以及附近广泛的打探粮食的行情,也在寻找潜在的合作商家。”
  “这粮食的价格真是一天一个行情,打庄主率军北上那天起,粮食从三两银子一石到今天已经涨到了令人恐怖的十两银子一石。”王泽说的唾沫横飞,不是王泽不够沉稳,而是除去成本还能达到数倍的收益实在太过让人无法镇静。
  “等等,你是说现在粮价已经冲到了十两一石的大关?那百姓还能活吗?我不是让你把粮食压到七两左右吗?你这也太远离七两了吧。”袁朝听了先是一阵晕眩般的开心,可是瞬间又想到这价格太过离谱,怀疑是王泽只求利润推波助澜粮价上涨。
  王泽听的袁朝的呵斥也是一阵摸不着头脑,这次能挣那么多,庄主还生气批评自己?难道庄主是很难伺候的人?
  不过王泽仔细品了品袁朝的话,原来庄主以为自己操纵了粮食价格上涨。
  “庄主,你的话,我怎么敢不听,当时十二月初,粮食价格抬到五两左右,如果是我自己的生意我就完全给抛出去了,我就是听庄主的等到十二月底。”
  “十二月二十号左右即将进入小年的时候,粮食价格就冲到了八九两,我想起了庄主让我把粮价最高保持在七两左右的安排,开始正式大规模出粮,准备把粮食价格给冲下来。”
  “不过却没成功,保定府上到保定知府,下到保定各大商会,都明里暗里要我们跟着市场价走,如果我们随便乱冲价格,他们就会联手各种途径为难我等,所以我只有认着他们规定的最低价十两银子一石的最低价贩卖。”王泽诚惶诚恐的说着,生怕庄主再一个不高兴呵斥自己。
  袁朝这次听完倒是安静了许多。
  是呀,自己想要压粮食的价格,却是动了别人的奶酪,这粮食价格已经不是一个自己能左右的事儿了。。
  “王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为我们赚了那么多的钱。”袁朝想想刚才是自己太失态了,赶忙安抚受呵斥的王泽。
  “庄主,我还有好多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