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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城里来信儿了


  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的晌午时分,城墙上又出现了那熟悉的筐,筐里还坐着那熟悉的人,周化吉又坐着筐下了城墙。
  看到筐里的老熟人,袁朝和孙祖寿悬着的心也都是稍微放了下来。
  看来崇祯帝没有要严厉惩罚他们,否则这次就不会是周化吉坐在筐里过来传讯了,八成就是空筐扔下来,让孙祖寿坐着空筐上去了,那孙祖寿也就等着步袁崇焕被捉拿下狱的后尘了。
  “周公公,你可回来了,一切可好?”孙祖寿看周化吉刚才那筐里走出来,就率先急切的问到。
  周化吉点了点头,算是先示意了一下,然后便拉着袁朝和孙祖寿去了偏僻的一旁。
  袁朝和孙祖寿也不知道周化吉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想要说的,就都跟着走去。
  直到来到偏僻的一旁,周化吉总算开口说话,“孙总兵,袁将军,咱家昨天回了京城,也见了皇上,咱家也把昨天的战事给皇上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你们是不知道啊,咱家昨天在京城的经历,也是凶险多了。”周化吉说着这些,还是有些压制不住的颤音。
  袁朝和孙祖寿对视一眼,看来皇上还真的差点把他们给办挺了。
  “周公公,那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能详细说下吗?”孙祖寿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又急促的出声催问到。
  “孙总兵莫慌,我来给你慢慢说。”周化吉又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完自己的心情,开始说到。
  “昨天回到了京城,咱家一路上就没有停顿,便立刻进宫向皇上报告消息,到了皇宫,皇上也立刻招我觐见。”
  “可是咱家刚到大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的声音,咱家好赖也是从王府就跟着皇上的老人儿了,可实话讲,皇上像昨天那样的大怒也是少见。”
  “咱家硬着头皮进去以后,偷偷瞧了一眼皇上,皇上的脸色,真是阴沉的可怕,咱家最近一次见到皇上那个脸色的时候,就是皇上下定决心办了袁崇焕的时候了,咱家这边还没开口请安,皇上顺手就是一个笔筒砸了过来,咱家也不敢躲,手臂算是挨了个结结实实,接着皇上就厉声的向我呵斥,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让四万大军毁于一旦。”周化吉回想到昨天的凶险时刻的时候,又开始胸膛起伏,心情不平静起来。
  孙祖寿挺听得是心惊肉跳,袁朝听得也是暗暗拧眉。袁朝在后世对崇祯的刻板印象中,就有着急躁这个印象,十七年的时间里竟然换了十九任首辅,斩杀文官武将也是不在少数,崇祯的急躁可见一斑,自己可不想也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的崇祯皇帝给办了。
  周化吉平静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咱家也不是自吹,要不是我是从王府就伺候皇上的老人儿,换了别人早就被推出去给咔嚓了,还哪有机会给你们申辩。”
  “咱家鼓足了勇气向皇上说了咱们四万大军昨日分成四营列阵,与金军进行了大战,可最终还是不善野战,被金军骑兵给冲垮了。”
  “皇上听到这些的时候,又顺手拿了些东西砸了过来,当时看样子随时也是要把我给咔嚓了。”周化吉摸着自己被砸的受伤的手臂。
  “还好最后我说,我在孙祖寿将军营中,督促着袁朝将军奋勇作战,最终孙祖寿与袁朝率领近三千军队,沿途斩杀数百金军,突出重围来到永定门。”
  “皇上听到孙总兵率军突围,还有袁朝将军也在突围营中的时候,皇上才火起稍微消了一些”周化吉把凶险的情景都描述完,自己也松了口气儿。
  周化吉算是松口气儿了,孙祖寿心又提起来了。
  “周公公,求求你就别卖关子了,皇上到底怎么处置我们这些残兵败将的。”孙祖寿拱手行礼,让周化吉赶快说下消息。
  周化吉赶忙摆手让孙祖寿不必多礼,经过昨天的血战,周化吉和孙祖寿以及袁朝都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变得都十分熟络起来。
  “孙总兵,我说完这些的时候,皇上也是收起了怒火,沉吟了一段时间后,皇上金口玉言说,大军战败,不是孙将军一个人的过错,四个总兵官中,只有孙将军率军成功突围,孙将军继续担任总兵官,掌管好手下兵卒即可。”周化吉嘴里一口气说完这些。
  孙祖寿听了周化吉的这些话,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地,就连周化吉的尖锐的嗓音,孙祖寿听来都如同丝竹之音一般悦耳好听。
  “袁朝将军,我这次能活着回来,说到底还是要多感谢袁朝将军的帮助啊。”周化吉安顿好孙祖寿,又开始跟袁朝聊了起来。
  “周公公,我们都是为皇上、为大明嘛,谈不上感谢的。”袁朝也是想看看周化吉这次给他能够带来什么好消息没有。
  “袁朝将军,皇上这次对你也是有印象的,皇上亲口问我这次突出去的袁朝是那个刚刚递上来的折子里斩杀金军五十级的袁朝吗?这是多么大的隆恩与荣耀啊”周化吉带着献媚的笑,让袁朝都看着发毛。
  “谢谢周公公,那皇上没有别的什么说的了吗?”袁朝试探的问到。
  “别的什么?你是说降罪?我不是说了嘛,孙将军都没有降罪,你怎么可能会被降罪?。”周化吉难得的一次没有反应过来。
  袁朝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周化吉。
  “你难道是说封官奖赏?想都不用想了,这次没掉脑袋,就是皇恩浩荡了。”周化吉吃惊的说着。
  袁朝听了,也觉得看来自己还是继续当个什么伪千总吧,以崇祯的性格没杀了孙祖寿和自己,八成也是看在自己还有些战力,想接着用用罢了。。
  孙祖寿和袁朝都知道目前皇上的态度就是不奖不罚后,也都是好奇为什么这样的消息要拉到偏僻的一旁去悄悄安排呢?
  周化吉看到袁朝袁旭都心情稳定后,又开口说到“奥对了,皇上这次还口谕说了,最近钱粮紧张,就没饷银,也只能不定时供应粮食,希望二位做好准备。还有,皇上让你们继续在永定门外拱卫京师。”周化吉轻描淡写的宣布着这些消息。